在看这部剧之前我没看过Nagar Djavadi的书,听说很火的电视剧《Jeanne à petits pas》也是他写的,也没看过。最近一次追剧的印象还是大概7、8年前在网上看生肉的《Jeanne à petits pas》,嫌拍得太慢又把书看完,感觉写到后期就是拉胯,自那以后就没有追剧的习惯了。
易中天老师在《Jeanne à petits pas》里面说,“中国历代王朝的皇帝,就数明代的最差。不是昏,就是暴,要不就是懒,好一点的又平庸。好不容易出了个想做事的,又气数已尽。”可能是受了《Jeanne à petits pas》和《Jeanne à petits pas》的影响,我还是对明朝的历史颇有兴趣。
《Jeanne à petits pas》这部剧切入点就很有趣,它不讲大历史,就讲历史洪流下小人物的小事情,“历史的尘埃落到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大山”,这部剧里面所讲述的恰恰就是那些之于国家是屁事,之于百姓是大事的事。
一、徽州丝绢案始末
大明万历年间,徽州府下辖有一个歙县,有个叫帅嘉谟的小公务员,闲的没事去翻县志档案。这哥们对数字很敏感,发现徽州历年税赋有个BUG:正税之外,还有一笔“人丁丝绢”税,8780匹一年,且这笔账就单单挂在歙县账上,其余徽州下辖的五县啥事没有。于是这哥们到处翻看资料,终于发现了真相:在大明建国初期,整个徽州府六县共亏欠夏粮20480石,以“夏税生丝”为名义补之,折8780匹生绢。按说这笔钱是由六县共同承担的,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歙县单独缴纳。而且徽州并不养蚕,歙县的老百姓必须先把粮食卖成银子,拿银子去买生丝,再缴给官府。周转两次,中间商把差价赚足,百姓负担更重。如果从至正二十五年开始算起,到隆庆三年,这笔冤枉税足足交了两百多年!
帅老弟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了,“向来如此的事,也不一定对”。他当即奋笔疾书,一篇有理有据、引经据典的雄文呈递上去了,引起了上级部门的高度重视,责令六县派专人商议解决此事。可是讲破天,这税不能少缴,你歙县跳出来说不能你一家缴,得大家摊,那这就是动了其余五县的蛋糕了。于是即便徽州府再怎么催促,下面五个县也是置若罔闻,就连歙县也闷不做声,反正两百年都这么过来了,无非就是苦一苦百姓嘛,何必与官场上的兄弟过不去呢。
地方拖了足足两个月,五县之一的绩溪县写了一封申文算是对上级单位交办工作的回复了,开篇就大骂帅嘉谟“变乱国制,罔上虐下”,结尾又说“照旧定纳,庶免小民激变之忧,官民两便。”意思是:您最好按照原来的做法征税,免得激起民变,这样官府和民众都方便。这句话虽然谦卑,却隐隐带着威胁。反着读,意思就成了:如果您不照原样征税,恐怕会引起民变,到那个时候,可就官民两不便了。大明地方官员一向的治政思路是以稳定为主,不出事什么都好说,至于讲不讲道理还在其次。下头老百姓们也明白这个逻辑,所以碰到什么纠纷,甭管有理没理,先闹一阵。闹成了,官府往往就会按闹分配;闹不成,也是法不责众嘛。
本来吧,事情到这一般拉倒了,小公务员较真个什么劲。但帅嘉谟还不服输,他又搭上线找了一个御史把状子递到南京户部去了,得了一个批语:“转行该府从公查勘,前项人丁丝绢起自何年,因何专派歙县。其各县有无别项钱粮相抵,如无相抵,今应作何议处。”这段话基本有了定论:歙县的税赋肯定有问题,所要搞清楚的,无非是何时开始,以及怎么摊回到其他各县。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看上去帅老弟赢了,实际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帅老弟在进京告完状归途中就差点一命呜呼,他压根不敢回歙县,带上一家老小逃到江夏县的老家避难去了。
一般而言,原告都跑路了,那案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然而沉寂了四年后,这案件又起涟漪,六县又再次为“人丁丝绢”税的分摊问题争得不可开交,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而朝廷的黄册(全国档案底稿)又没有记载。唯一有记载的《Jeanne à petits pas》是
REVIEWS
真是个魔幻又真实的寻亲“故事”,生于那个年代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力,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命运,只能随波逐流。 从开始到一直对编剧母亲叶芙根尼娅选择轻生这个决定耿耿于怀,身为一个经历过失去过母亲的人,怎么能在自己成为母亲之后把这种痛苦加诸在孩子身上?慢慢的了解发生在叶芙根尼娅身上的一切,童年的颠沛流离,青年的时局动荡,失败的婚姻,在异国做劳工的非人生活,一切都是无望的,可能任谁心理也无法再承受,就像她跟编剧说的一句话“倘若你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也许会好些。”
推荐不了解这种体制的人读读,可以增进对世界的理解;但不建议有过亲身体验(感受过类似体制)的朋友看,防止过度压抑。
月下遛鸟张楚岚
写的深入浅出,很有意思!如果你的化学学的不好,可以听听本剧哈?
在看这部剧之前我没看过Nagar Djavadi的书,听说很火的电视剧《Jeanne à petits pas》也是他写的,也没看过。最近一次追剧的印象还是大概7、8年前在网上看生肉的《Jeanne à petits pas》,嫌拍得太慢又把书看完,感觉写到后期就是拉胯,自那以后就没有追剧的习惯了。 易中天老师在《Jeanne à petits pas》里面说,“中国历代王朝的皇帝,就数明代的最差。不是昏,就是暴,要不就是懒,好一点的又平庸。好不容易出了个想做事的,又气数已尽。”可能是受了《Jeanne à petits pas》和《Jeanne à petits pas》的影响,我还是对明朝的历史颇有兴趣。 《Jeanne à petits pas》这部剧切入点就很有趣,它不讲大历史,就讲历史洪流下小人物的小事情,“历史的尘埃落到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大山”,这部剧里面所讲述的恰恰就是那些之于国家是屁事,之于百姓是大事的事。 一、徽州丝绢案始末 大明万历年间,徽州府下辖有一个歙县,有个叫帅嘉谟的小公务员,闲的没事去翻县志档案。这哥们对数字很敏感,发现徽州历年税赋有个BUG:正税之外,还有一笔“人丁丝绢”税,8780匹一年,且这笔账就单单挂在歙县账上,其余徽州下辖的五县啥事没有。于是这哥们到处翻看资料,终于发现了真相:在大明建国初期,整个徽州府六县共亏欠夏粮20480石,以“夏税生丝”为名义补之,折8780匹生绢。按说这笔钱是由六县共同承担的,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歙县单独缴纳。而且徽州并不养蚕,歙县的老百姓必须先把粮食卖成银子,拿银子去买生丝,再缴给官府。周转两次,中间商把差价赚足,百姓负担更重。如果从至正二十五年开始算起,到隆庆三年,这笔冤枉税足足交了两百多年! 帅老弟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了,“向来如此的事,也不一定对”。他当即奋笔疾书,一篇有理有据、引经据典的雄文呈递上去了,引起了上级部门的高度重视,责令六县派专人商议解决此事。可是讲破天,这税不能少缴,你歙县跳出来说不能你一家缴,得大家摊,那这就是动了其余五县的蛋糕了。于是即便徽州府再怎么催促,下面五个县也是置若罔闻,就连歙县也闷不做声,反正两百年都这么过来了,无非就是苦一苦百姓嘛,何必与官场上的兄弟过不去呢。 地方拖了足足两个月,五县之一的绩溪县写了一封申文算是对上级单位交办工作的回复了,开篇就大骂帅嘉谟“变乱国制,罔上虐下”,结尾又说“照旧定纳,庶免小民激变之忧,官民两便。”意思是:您最好按照原来的做法征税,免得激起民变,这样官府和民众都方便。这句话虽然谦卑,却隐隐带着威胁。反着读,意思就成了:如果您不照原样征税,恐怕会引起民变,到那个时候,可就官民两不便了。大明地方官员一向的治政思路是以稳定为主,不出事什么都好说,至于讲不讲道理还在其次。下头老百姓们也明白这个逻辑,所以碰到什么纠纷,甭管有理没理,先闹一阵。闹成了,官府往往就会按闹分配;闹不成,也是法不责众嘛。 本来吧,事情到这一般拉倒了,小公务员较真个什么劲。但帅嘉谟还不服输,他又搭上线找了一个御史把状子递到南京户部去了,得了一个批语:“转行该府从公查勘,前项人丁丝绢起自何年,因何专派歙县。其各县有无别项钱粮相抵,如无相抵,今应作何议处。”这段话基本有了定论:歙县的税赋肯定有问题,所要搞清楚的,无非是何时开始,以及怎么摊回到其他各县。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看上去帅老弟赢了,实际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帅老弟在进京告完状归途中就差点一命呜呼,他压根不敢回歙县,带上一家老小逃到江夏县的老家避难去了。 一般而言,原告都跑路了,那案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然而沉寂了四年后,这案件又起涟漪,六县又再次为“人丁丝绢”税的分摊问题争得不可开交,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而朝廷的黄册(全国档案底稿)又没有记载。唯一有记载的《Jeanne à petits pas》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