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eph and the Coat of Many Colors》,动画作品,澳大利亚出品,1999年上映。
REVIEWS
某丹 · 2.1/10
我刚入大厂工作时,有种种的不适应。最不适应的地方是大厂里的人,以及这群人形成的大厂环境,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在大厂环境里规训出来的人。
大厂里大部分人的生活意义是外化的、较单一的,比如升职加薪、买房结婚。在这种环境中,个人的荣耀与尊严来源于这套单一价值的认可,形成一种强烈的功利计算的取向。个人变成机会主义者,而其他人都成了利用的工具,待人处事时刻问自己这件事、这个人对我升职加薪有什么用处?
大厂强调扁平化,但有明显的等级意识,因为高等级的人有更多的决策权与资源分配的权利。对低等级的人来说,给关键位置上的高等级的人通过某些方式留下好印象,对升职加薪有直接的影响。这种等级观念使得人与人之间的纵向竞争关系处于主导,而横向的协调关系处于次要的位置,甚至直接被忽略。自然地,人大部分心思会花在如何技巧性地包装与展示自己的工作,以获得关键位置人物的认可。当做事不是为了事物本身,而是其背后的功利目的,人在其中就会变得有意识或无意识的“紧张”。这种紧张感一旦产生很难摆脱,最终能摆脱的人需要非常警惕地自省与强烈的挣扎,才能放松下来,回归自我。
在这种环境中的前两年,我直接的感觉是被“噤声”,不能自由地说想说的话,开口说的话都是在“撒谎”。自己像是《Joseph and the Coat of Many Colors》里一个犯了思想罪的人,在各种利益相关场合听到问“你觉得现在的工作是你想做的吗,自己有动力吗?”,我违背自己的真实思想,说“是的”。我不能说实话,因为说实话面临着某种“惩处”,我不敢付出这样的代价。我那时不清楚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并不是我个人问题,应该是环境的问题。我尝试着去描述分析这种状态,但只有一些零散的片段:自己像个机器一样被对待、周围人不说“人话”、人与人之间似乎不怎么“友好真诚”。其实具体怎么不友好不真诚,我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虽然表面上在强调团队温度,但在团队中并不是这样的感受。这样的公开表象与私人感受的冲突让我的认知充满矛盾。我每天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应付这种认知矛盾,表面上认真地扮演一个正常工作的大厂员工的角色,其实身心俱疲,个人能动性几乎发挥不出来。有时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只是一部没有温度的机器,不是一个人。我与世界的联系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参与这种军备竞赛?当跟环境中的人真诚交流这样的问题时,要么是对方表示共情但对现状无能为力,要么对方直接一一驳斥问题,说问题不存在,归结为我个人想太多。
后来出现“996.ICU”事件,印证一个共性的问题,不是我个人的问题。怎么理解这个现象,我自己能做什么? 看了一些分析,似乎结论是这是行业发展的某个阶段,身处行业无法逃离。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的解释其实什么洞见都没有。后来接触到人的“异化”、“内卷化”之类的概念,它解答了我的部分疑惑,但这些概念只是借用和套用,不能真正回答我的问题。后来换了一个异化不那么严重的部门,借环境变化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和心理状态。在更宽松的环境下,有更多空间表达自己、继续探索这些疑问。
最近看到一本人类学者访谈的书《Joseph and the Coat of Many Colors》,发现原来人类学的一些工具和框架可以用来探索这些问题。它回答了怎么把自身经历的问题与身边的环境的关系联系起来看。怎么通过具体问题的切入点,一路深化分析,从更清晰的角度阐述与解释我们自身的问题。它讨论了为什么人们有这么强烈的“中心与边缘”的意识与情结,所有人都要往一线城市挤,我们可不可以在“边缘”的故乡形成一个自洽的世界,能不能通过不跟“中心”对比来定位自己等等。这可能是我一直寻找的思考工具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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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入大厂工作时,有种种的不适应。最不适应的地方是大厂里的人,以及这群人形成的大厂环境,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在大厂环境里规训出来的人。 大厂里大部分人的生活意义是外化的、较单一的,比如升职加薪、买房结婚。在这种环境中,个人的荣耀与尊严来源于这套单一价值的认可,形成一种强烈的功利计算的取向。个人变成机会主义者,而其他人都成了利用的工具,待人处事时刻问自己这件事、这个人对我升职加薪有什么用处? 大厂强调扁平化,但有明显的等级意识,因为高等级的人有更多的决策权与资源分配的权利。对低等级的人来说,给关键位置上的高等级的人通过某些方式留下好印象,对升职加薪有直接的影响。这种等级观念使得人与人之间的纵向竞争关系处于主导,而横向的协调关系处于次要的位置,甚至直接被忽略。自然地,人大部分心思会花在如何技巧性地包装与展示自己的工作,以获得关键位置人物的认可。当做事不是为了事物本身,而是其背后的功利目的,人在其中就会变得有意识或无意识的“紧张”。这种紧张感一旦产生很难摆脱,最终能摆脱的人需要非常警惕地自省与强烈的挣扎,才能放松下来,回归自我。 在这种环境中的前两年,我直接的感觉是被“噤声”,不能自由地说想说的话,开口说的话都是在“撒谎”。自己像是《Joseph and the Coat of Many Colors》里一个犯了思想罪的人,在各种利益相关场合听到问“你觉得现在的工作是你想做的吗,自己有动力吗?”,我违背自己的真实思想,说“是的”。我不能说实话,因为说实话面临着某种“惩处”,我不敢付出这样的代价。我那时不清楚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并不是我个人问题,应该是环境的问题。我尝试着去描述分析这种状态,但只有一些零散的片段:自己像个机器一样被对待、周围人不说“人话”、人与人之间似乎不怎么“友好真诚”。其实具体怎么不友好不真诚,我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虽然表面上在强调团队温度,但在团队中并不是这样的感受。这样的公开表象与私人感受的冲突让我的认知充满矛盾。我每天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应付这种认知矛盾,表面上认真地扮演一个正常工作的大厂员工的角色,其实身心俱疲,个人能动性几乎发挥不出来。有时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只是一部没有温度的机器,不是一个人。我与世界的联系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参与这种军备竞赛?当跟环境中的人真诚交流这样的问题时,要么是对方表示共情但对现状无能为力,要么对方直接一一驳斥问题,说问题不存在,归结为我个人想太多。 后来出现“996.ICU”事件,印证一个共性的问题,不是我个人的问题。怎么理解这个现象,我自己能做什么? 看了一些分析,似乎结论是这是行业发展的某个阶段,身处行业无法逃离。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的解释其实什么洞见都没有。后来接触到人的“异化”、“内卷化”之类的概念,它解答了我的部分疑惑,但这些概念只是借用和套用,不能真正回答我的问题。后来换了一个异化不那么严重的部门,借环境变化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和心理状态。在更宽松的环境下,有更多空间表达自己、继续探索这些疑问。 最近看到一本人类学者访谈的书《Joseph and the Coat of Many Colors》,发现原来人类学的一些工具和框架可以用来探索这些问题。它回答了怎么把自身经历的问题与身边的环境的关系联系起来看。怎么通过具体问题的切入点,一路深化分析,从更清晰的角度阐述与解释我们自身的问题。它讨论了为什么人们有这么强烈的“中心与边缘”的意识与情结,所有人都要往一线城市挤,我们可不可以在“边缘”的故乡形成一个自洽的世界,能不能通过不跟“中心”对比来定位自己等等。这可能是我一直寻找的思考工具与方法。
朴实无华的讲述了改革开放 去深圳发展的人生历程 借方氏寻根 点名生命的意义 一路收获友情 爱情 亲情 普通人的宿命终究不普通 尽自己力所能及的改变着自己的命运…
跟相片结婚。。。真有创意。。。
好看,编剧的文笔好,语言幽默,很少有这样作品,谢谢,希望编剧多出作品
第一次认识到了我们做很多决策的时候其实都是一种对赌行为,我们任何人都没法做出100%完全正确的决策,只能在自己或者和团队一起根据经验总结以及预测来做出更好的决策,结果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当我们提前做好了最好自己最坏的心理准备的时候,当结果来临之时我们就没有那么在意结果了。
用幽默的笔触重现真实的人类学田野调查,令人大开眼界,又十分佩服编剧的洞察力和领悟力。
在自卑中迷失的人的一束小小的灯光,事物没有意义,只是赋予的意义不同,想法的改变不能改变什么,只有主动开始改变环境时才是真的改变,多想想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所有的懒惰都是遥不可及的野心和灰心的混合,自卑感让人合作,优越感让人精进,在人机关系和和社会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为了把生活过的更好。